一年9個月前的一個晚上,家中的電話響起;電話那一頭傳來啜泣的聲音,一個人的一生被改變了......在那通電話之後...我下定決心...『戒菸』!!
電話是老婆的大姐打來的,她告訴了我們一個令人吃驚又難過的消息...姐夫罹患『肺癌』,其實這是一個讓我很難接受的事實,姐夫大我兩歲;身體壯的像條牛一樣,爲什麼會發生在他的身上??醫生告知這是因為抽煙所致的癌病變!!但是他也戒菸多年....只因他並沒有定期健康檢查的習慣,以致發現時...已是三期的肺癌!!
我有20年的菸齡...菸對於我來說;已經成為一種依賴了,工作的關係吧!!動腦...開會...溝通...總會有一大堆的機會、藉口、理由讓菸不離手,當然啦!!我也相當的習慣他的存在,20年中也有幾次戒菸的念頭,但是總是雷聲大與點小,說的好聽...做很難!!失敗是絕對的,而我也不把這當一回事...但是;就在那天晚上...我真的下定決心....戒菸!!家裡的香煙、打火機、菸灰缸在那當下全被我丟到垃圾桶,深夜....爲了怕自己後悔,頂著寒風...把整包垃圾丟到社區的垃圾堆,以示決心!!
姐夫的病情一直是我關注的焦點,但也不知也無法給他什麼實質上的協助,因為我知道他想要的只是...健康的身體!!就醫的過程...從基督教醫院轉到台中榮總,抗癌的過程是辛苦的,是需要毅力與勇氣的,我想是親人、家庭和責任吧!!給了他堅強無比去面對的力量,在台中榮總化療、再開刀拿掉腫瘤,一連串的治療讓他的身體、心理都承受極大的負擔,我們只能給他精神上的支持與鼓勵,希望讓一位責任未了的父親...能有重生的機會。
你姐夫目前狀況很好!!只要定期回醫院追蹤檢查、注意生活起居及飲食就可以了!!這是大姐告訴我們姐夫瘉後的狀況,而在那段期間我也見了他幾次,雖不若生病前的容光煥發,但也可感受姐夫對生命及未來充滿希望!!
癌這種病是很可怕的,你無法預測他何時會再來!!.....應該是在去年9月10月吧!!當初手術未切除約0.1公分的腫瘤,原以為可用化療處理掉的,卻開始極速惡化長大,醫院又開始成為他的居所!!這是一個很嚴重的打擊,要再次去面對這無情的病魔,斷斷續續...得知姐夫時好時壞的消息,而我和老婆也一直爲他祈福,希望能有令人寬心的結果!!今年過年姐夫出院了!!回到家中過年,我們一家子也到中部他家小住,氣色很差!!頸部以上因為腫瘤壓迫靜脈而浮腫,他用很喘很虛弱的聲音和我交談,言談中我感受到生命對人的意義,尤其是有太多牽絆放不下,難過...只是無言的心理感受而已!!
三個小孩中最大的國三...最小的5歲,阿妹是最貼心的二女兒,小學5年級...從爸爸生病後就幫忙媽媽分攤家事、照顧弟弟,一個小女孩能爲爸爸做的大概也就這樣了吧!!而她的表現讓我感受到的是....她長大了、她知道家人對她的意義!!晚餐後....姊夫邀我和他一起去買『彩券』,一人騎著一台腳踏車,我在後方看著他的背影,我知道....他在想什麼!!
回台北後的一星期他又住院了,由於病情越來越嚴重,醫生的評估無法再行手術切除腫瘤,從住院到進加護病房,我和老婆去了台中榮總看他兩次,都是老婆上去病房見他....我不想看...因為看了會難過,只是我不知道老婆懂不懂這種感覺!!
4月18號我收到簡訊....姊夫送回家了!!
我早知道這個結果,但是每個人都不希望見到,畢竟太年輕了!!生命似乎還在進行式...卻已劃下休止符,隔天... 我們到靈堂去看他、上香,沒看到貼心的二女兒阿妹,原來... 她去學如何折元寶和蓮花,回來再來敎大家如何做,直到當下....她還在試著設想能為爸爸做些什麼事!!
下午親友陸續來到,傷心、落淚、不捨...一群人坐在靈堂邊的長桌,讓阿妹敎著大伙一起折元寶做著蓮花,阿妹一直噙著淚水不發一語的賣力做著,因為她知道這是要給她爸爸的錢!!是累了吧!!大姐招呼大家問說誰要喝咖啡,阿妹抬頭說道;...我來問爸爸要不要喝...,接著就在靈堂前擲杯....爸爸也要喝ㄛ!!爸爸也要喝ㄛ!!要幫爸爸買一杯ㄛ!!阿妹大聲的喊著...,一轉身她在我的對面坐下,臉上的淚水一顆顆的落下,我輕聲的問她;阿妹你怎麼了???她望著靈堂的照片對我說:『爸爸...他在對我笑』!!
此時的我不發一語、流淚...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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